他們兩個就像是個鵪鶉縮著,直到雨水漸漸變小。

庄塵踏著步子走到窗戶邊,繼續的觀察著遠處的工廠。

這樣的工廠讓他輕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想起了當時他被困在周叔工廠的感覺。

「難道又是跟鋰電池有關嗎?」

他的腦袋中突然閃現過無數的疑問,但卻無法及時得到解惑。

「嘟嘟……」

一輛熟悉的改裝版貨車進入工廠,庄塵的眼前一亮。

「這不是當時他去解救那火車上的人時,看到冬姐就是乘坐這樣的車。」

庄塵的言語裡面透著不可置信。

不過當他看到身後的那輛車時,裡面熟悉的容貌頓時讓他感到驚愕起來。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們之間又有怎樣的聯繫?」

庄塵看到這裡,不由得緊緊的拽住窗戶框。

緊皺著眉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你是認識這群人嗎?」

鄭姿看出庄塵的異樣,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撫平他此時的躁動,低聲地向他詢問著。

「我必須要去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躲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我一會兒就過來找你好嗎?」

庄塵轉過頭緊緊抓住鄭姿的肩膀,再三的對她說道。

鄭姿被他的嚴肅表情給嚇到,只能夠木訥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回應自己,庄塵才鬆了一口氣,轉身從窗戶邊縱身一躍的跳了下去。

庄塵的速度快如閃電,他在眨眼間瞬移到工廠牆壁外。

奇怪的是外面看起來並沒有層層的把守,庄塵小心翼翼的移動著步子,尋找著他們的位置。

他豎起耳朵,明顯的聽到對方勻稱的呼吸聲。

看來他們是進行了隱藏。

庄塵像是一隻狡黠的兔子,憑藉著他敏銳的聽覺圍繞著牆壁行走起來。

直到他沒有聽到牆壁後面的呼吸聲。

大膽的判斷著這個地方並沒有任何人隱藏。

他在自己的手掌上吐了吐口水揉搓著,往後退了一兩步作為助跑。

隨後一腳蹬在了牆壁上,憑藉他的彈跳力順利地抓住牆壁。

他的右腿努力的搭上去,就在對方快要發現他之時。

庄塵順利的翻了過去,平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庄塵看到那群人利用黃棕色的斗篷,遮掩住他們的身影。

從遠遠的來看就像是與工廠融為了一體,很難以發現他們的存在。

庄塵暗中感嘆他們的行為實在狡詐,他行走在農莊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他利用巨大的水泥罐子遮住自己的身形,看著水泥罐子上面的銹跡斑斑,甚至還滴著水。

庄塵看的出來這裡的環境污染,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嘟嘟……」

遠處再次行駛過來兩三輛車,他在對方經過自己的剎那間。

他翻滾著身子瞬間來到了他的車底,趴在上面,隨同著他們進入工廠的內部。

這三輛車順利的停在工廠的門口,庄塵正好憑藉他此時的視角,將所有的東西盡落在眼底。

。 「如此甚好。」青木若何含笑點了點頭,坐在其身旁的花濃此時臉上也是含着笑。

「你們兩個可是好了,我可就不一定了。」藍羽苦笑起來,自然是很不情願。

「花長老,要不然我們還是將遇見邪修的事兒上報名師殿好了。如此一來,太上長老便是不會為難了,再者,如此對於凡界的穩定總是好的。」青木若何似是知道藍羽的為難,思來想去,便是轉頭看向花濃,對其無奈的說到。

「大客卿說的也是在理,還是上稟名師殿更為合適。」花濃此時也是滿臉的嚴肅,無論是為公為私,此種選擇都是要更為的好上一些。

「得,我為儘力你們兩個出頭總可以了吧。」聽着兩人間裝模作樣的一唱一和,藍羽坐在谷主的位置上,心裏都快要被氣死了。

「多謝谷主體諒。」青木若何兩人站起身來,遙遙的對着藍羽躬身一拜,十分的恭敬與感激。

「原來師父也有出糗的時候兒。」歷連山從藍羽身後,將這一切與血神子看的清清楚楚,若非是此時不方便發笑,恐怕早就已經是笑出來了。

「你們兩個還有什麼要說的事情沒有,一併說了吧。」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藍羽可是一點兒興緻都沒了,言語間已經是在趕人了。

「回太上長老,我們沒有其他事要講了。」青木若何一拱手,示意自己和花濃已然是無事要再講,這就準備離開。

「這是記錄着你府邸位置的玉箋,沒事兒就趕緊回去歇息吧。等七日之後,宗門會召你去議事大殿,讓你見見宗門裏的一眾客卿和長老、執事,記得提前將時間空出來。」藍羽現在看着這小崽子就心煩,聽着他要走,便趕緊的給了他一塊兒玉箋,將一些重要的事情給他說了。

「我明白了。」青木若何點點頭,將靈箋接過來,隨後便是準備與花濃一起離開。

「花濃,以後血神子就由你負責教導了。另外,南淮子已經回歸天道了,一切都如他交代的,只是立了個衣冠冢,你去看一看罷。」轉頭看向花濃,藍羽的神情悲傷了下來,對着他講到。

「我去看看。」花濃嘆了口氣,旋即,帶着青木若何向著殿外走去。

等著兩人走出大殿,坐於藍羽後手的血神子則是不再忍耐。其於心裏思索了片刻,也想不明白為何藍羽一直也不肯親自教導自己,既然已經選定了他為宗門的下一任宗主,卻怎麼又對他有所保留。

「太上長老,您為何不親自教導我,收我為弟子?」此等念頭兒一出來,便是在血神子的心裏念念不去,也不知出於何種心情,血神子便是向著藍羽開口問了出來。

「花長老的血道造詣比我還要稍微的高上一些,由他來教你比之於我要更為的合適一些。況且血塔里還有許許多多的大人物,你以後碰到了瓶頸,也可以隨時進去向他們請教,這是你特殊的權利。」雖然血神子問的唐突且不合乎於禮節,但藍羽卻不曾責怪於他。只是讓血神子等了一會兒,便是將答案告訴了他。

「可谷主說,您是血谷里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個能和老祖媲美的存在。我想請您來教導我,讓我也能成為老祖那樣的修士。」然而血神子對於藍羽的解釋並不滿意,此時,他只想着讓藍羽來親自教導他。

「我身上不光有血谷的傳承,也不僅僅只有血魔道,我的強大並不如老祖那般的單純。我的路子,你不能學,也學不來的。」藍羽搖了搖頭,從始至終也不曾回頭看過血神子一眼。

「走吧,我帶你去收拾一番,待會兒還要去拜見你的師父呢。」血神子還想再爭論些什麼,卻是被歷連山用手拍在肩膀上,強行的給止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只見歷連山對着血神子搖了搖頭,安靜的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是。」血神子被歷連山制止后,只得是無奈的轉變了態度,老老實實安分了下來。

隨着歷連山出了大殿,血神子的神情有些不忿,雖然未曾言語,但心裏的不適在歷連山看來卻是顯而易見。又是搖了搖頭,這次就算是歷連山,對於血神子也是不甚看好了。

「谷主,我實在是不解。」走在青石路上,血神子心裏的不滿很快就安分下來。擺脫了自身的情緒,血神子說起話來就比之前中聽了不少了。

「我師父說的無錯,你確實是不適合他的血道傳承,也無法向他學習靈修之路。」歷連山也未加隱瞞,而是肯定了血神子的弊端。

「我確實是走不了靈修的路子,可我為何無法繼承太上長老的血道傳承?」血神子被歷連山這麼一說,又是有些不忿。只不過,很快便是給他壓下了心頭。

「隨便說兩句實話就能被破了心性,又怎麼能學的了師父的血道?倘若是真教給你,恐怕是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被亂了心智墮成邪魔。我跟了師父這麼多年,也只不過是被指導修鍊,未曾學到過他的一樣兒本事。」歷連山他了口氣,將自己的經歷也給說了出來。

「連谷主也….」血神子聽着歷連山這麼一說,忽的便是不知該怎麼再講了。

「我雖然是師父的弟子,但卻不妨礙師父瞧不上我。怎樣,現在你還覺得不忿么?」歷連山,擺了擺手,示意血神子不必拘謹。而後,坦蕩的承認了自己天分不足這回事兒。

「難道谷主就不曾心懷怨言么?」血神子見歷連山承認的如此坦蕩,不禁是有些不解,不明白他為何對此還能保持豁達。

「若說是怨言,我自然是有上許多。但我也明白,我確實不是那塊兒料子,而且這輩子也都成不了血道上的巨擘。」歷連山不在意的一笑,表示自己對此其實很是在意。

「那為何….」血神子欲言又止,說到一半兒,便是沒有再說下去。

「那為何從來不曾表露?」血神子的意思,歷連山自然是明白,並且,也很樂於回答。。 無子村的事情,一直是個謎,到現在都還是這個樣子,不過已經有很多人搬出來住了,無子村所剩人口不多,幾乎大部分都是一些老人,如果錢家出來的妖魔鬼怪去那裡作祟,那些村子里的老人就要遭殃了,估計這也是為什麼幾個越級挑戰的天師都要被安排去那裡考試。

蘇晴倒是和我想的不一樣,她說錢家妖魔鬼怪出來后,應該是以錢家為半徑四處散開的吧?而且那些鬼東西被關了那麼久,肯定是往人多的地方鑽,他們需要殺人泄憤和吸食人血或者精氣。

那無子村人口稀少,別說離錢家了,離整個中海市都有些遠,為什麼妖魔鬼怪會聚集在那裡呢?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可能跟無子村生不齣兒子有關吧,無端端只能生女兒,自然是邪門,而且還持續那麼久的時間,不過考試內容又不是這個,只要蘇晴殺死血屍和鼠妖,那就算完成任務了,妥妥生四錢天師。

蘇晴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休息起來,路途遙遠,我看著窗外的景色,也漸漸閉上了眼睛。

到無子村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天都已經黑了,我們下車很迷茫,因為周圍有些偏僻,連個賓館都沒有,為了歇腳,我們只能硬著頭皮走進村。

這村的路非常爛,坑坑窪窪的,幸虧不是雨天,不然我們還真進不去,如果一腳踩進爛泥里,拔都拔不出來。

這路上除了我和蘇晴,基本上一個人都沒有,周圍有很多竹子林,裡面偶爾會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我讓蘇晴不用怕,這就是竹青鬼在叫,其實沒什麼的,我農村人見多了,只是城市人不懂,只是在這黑漆漆的夜裡,這叫聲確實有些可怕,不亞於墳場上的鬼火。

我和蘇晴一路進村,途中除了陰風陣陣,倒是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事,快到村的時候,蘇晴聞到了一股很重的妖氣,不過瞬間就消散了,村門上的牌匾有一隻蝙蝠,它好像看了我們一眼,然後就飛走了,感覺有些奇怪。

村門已經鎖上了,周圍都是牆,想要進村,好像必須翻牆進去,要不我們就在村外過夜,蘇晴聽著那些竹青鬼的詭異叫聲,毅然決然的選擇翻牆。

這種牆對於我們來說,基本上跟過家家一樣,不過牆上面有各種玻璃片,如果一不小心,可能菊花會報廢。

翻過去后,我們都鬆了一口氣,但村裡面的陰風比外面還涼,一股股詭異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村好像有問題啊!」我皺著眉頭看向了四周,雖然已經進來,但是好像房子也不多,而且看上去大部分的房子都沒有人居住了,又破又舊,現在才九點,整個村子幾乎連一盞燈亮著的都沒有。

「你知道封門村嗎?」蘇晴突然問道。

我楞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封門村當然聽過,這個村子是傳說中最邪門的村子,關於它的傳聞,網上數不勝數。

「這條村就是封門村的原形。」蘇晴說著,徑直走向了村子內部,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這時候一陣涼嗖嗖的陰風吹了過來,嚇了我一哆嗦,這不是無子村嗎?什麼封門村。

「晴晴,你可別嚇我。」我連忙追了上去,蘇晴回頭瞪了我一眼,讓我別叫晴晴,噁心死了。

這村子其實還蠻大的,不過建築不多,房子間隔大,而且大多數已經沒人住了,別說人,估計鬼都懶得來,還鎖什麼村門。

蘇晴說有些村子里的村門是防野獸的,不是防人,也不是防鬼,就那圍牆的高度,估計十歲以上的小孩都能翻進來。

這樣說來,難道是竹林里有什麼凶禽猛獸嗎?

我們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后,終於看到一家屋子裡亮著燈了,我和蘇晴連忙拜訪,希望能收留我們,搭了一天的車,我們都想吃口熱乎的,蘇晴更是想洗個熱水澡。

可我們剛剛敲門,那屋裡的燈就滅了,好像就是故意提防我們。

我有點不甘心,又不停的敲著門,好不容易找到戶人家留宿,我怎麼可能放棄,最多我給錢,這麼怕我幹什麼呢?

在我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敲了大概十分鐘,終於門開出了一條縫,然後從縫裡遞出來了一個碗,碗里有兩個雞蛋,我剛想把門頂開,可又啪一聲門快速關閉了,根本不給我機會。

「你走吧,我們也沒吃的了,求求你行行好,放過我們。」屋裡是個老婦人的聲音。

這……什麼意思?我們又不是強盜。

我和蘇晴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難道裡面的人誤會了什麼?

「老夫人,我們雖然是進村的陌生人,但也沒有什麼歹意,只是想留宿一晚。」蘇晴溫柔的說道,生怕又嚇到了裡面的人。

這時候門又露開了一條縫,然後瞄向了我們,老婦人好像對我們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才打開門對我們快速說道:「進來,快進來,外面危險。」

我和蘇晴連忙端著碗進去了,這裡面還有個小女孩,大概九歲這樣,穿著的衣服很是破舊,屋裡也是窮的叮噹響,沒有幾件像樣的傢具,看著極其寒酸,連桌子腿都是壞的,底下有一塊破石頭墊著。

「你們,從哪來的?真是不知死活,這村一到晚上就很危險,你們為什麼還要攀牆進來?」老婦女呵斥道,而小女孩則躲在桌子後面怯怯的看著我們。

「危險?這村子有什麼危險的?」我連忙問道,看老婦人緊張兮兮的樣子,好像有點嚴重,不過這村子確實有股詭異的氣息,讓人坐立不安。

老婦人嘆了口氣,沒跟我們說,她給我們拿了兩個饅頭,然後叮囑我們吃完趕緊睡覺,明天一早就走,不要再來了。

後面無論我怎麼問,那老婦人就是不說,她給我們收拾了一間房,讓我們休息,村子里的事,她絕口不提,還說跟我們講了也沒用,這村子算是完了。

既然她不肯說,我們勉強也沒用,於是啃了個饅頭后,我們就各自安寢了,只是這老婦人以為我跟蘇晴是一對,所以給我們安排了一張床。

這床我還沒坐熱乎,蘇晴就一腳把我踢了下去,讓我睡地。

「哪有姐夫跟小姨子睡的,自己自覺點,打個地鋪吧!」蘇晴說道。

「有啊,溫州鞋廠老闆不就跟小姨子睡嗎?」我反駁道。

「閉嘴吧,你,哈哈哈……」蘇晴大笑著,然後朝我扔了個枕頭,她打了個哈欠,接著就睡了,而我只能勉強委屈一下,打了個地鋪。

這可真是吃力不討好,累了一天,只能啃個饅頭打地鋪,這屋這麼貧窮,我跟蘇晴也沒好意思吃人家那兩雞蛋。

睡到半夜的時候,我突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窗外盯著我。

我一下子就驚醒了過來,然後立刻看向了窗外。

這時候只見窗外有一個無頭人在那站著,他發現我醒了后,扭著脖子轉過身來對著我,他的脖子就剩半截了,扭起來會發出嘎吱的古怪聲,腦袋已經不見,脖子有個碗大的疤。

無頭人?鬼?

我立刻拿上了銅錢劍,然後沖向了窗邊,那無頭人見我起身,馬上就跑了,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

「怎麼了?」蘇晴也醒了過來。

「剛才有個無頭人站窗邊,極其古怪的看著我。」我說道。

「無頭?你確定他是人嗎?」蘇晴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不確定,但腦袋都沒有了,應該是鬼。

。 傑克忽然覺得有些不忍心,他從沒見過古月清這副模樣。

Add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