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那這兒附近有沒有感覺?」月蘇沁輕輕捏著老人右側腿的上下側,膝蓋下面很顯然疼痛點不明顯,月蘇沁繼續往上輕輕捏著,一點點的擀皮捏法,手指似乎到了一個特定的地方,老人的痛感越來越強烈。

月蘇沁默默記下這附近,繼續把手往上捏了捏,老人的感覺似乎沒有這麼強烈了,月蘇沁問周圍的圍觀者借了毛筆,輕輕勾畫了一個圓圈圈。

「這兒最疼是么?除了這兒,這塊是不是就沒有感覺了?」

「對對對!就是這塊兒,這塊兒的感覺最疼,似乎除了那塊兒,其他地方都沒有這麼強烈的疼痛感了。」老人眼裡似乎帶著些許光亮,眼底的敬佩之意,月蘇沁自然看的明白。

「那,左腿呢?左腿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月蘇沁緩緩把手移到了老人的左腿,右腿很顯然是軟組織拉傷,似乎經歷了什麼暴力的手段,才會導致膝蓋以上,大腿以下,橈側緣軟組織損傷onclick=”hui” 孤鶩和長天在馬車上很是不解:「王爺很想吃栗子?」

「幫我拿着。」朱信之遞給長天,笑着說:「一會兒別讓它冷了,否則送回府中就不好吃啦。」

「是給王妃買的?」孤鶩吃了一驚。

朱信之眼中蕩漾出幾分快樂:「是啊,成陰喜歡。」

王妃喜歡,所以,不顧旁人的冷眼也要去買嗎?孤鶩不明白。

長天倒是明白,順從的接了過來,放入自己的懷中:「王爺放心,交給我吧。」

蔡明和得到他要來刑部,早就等候在刑部大門,見他下了馬車,身後還跟了不少尾巴。一低頭,就瞧見朱信之月白長袍上的點點污漬,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他心中對朱信之滿是疼惜,說不出的心痛,上前扶住他:「王爺,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朱信之淡淡一笑:「只是,我原本想讓我的王妃來做審訊,如今卻是不能了。我們只能自己撬開孟錦衣的嘴巴,看看能從中掏出什麼話來。」

「好。」蔡明和走近了些許后,立即就問道朱信之身穿散發出來的臭味,他喉頭猛地哽咽起來:「王爺,他們打你了?」

「無妨。」朱信之仍舊顯得從容淡定,彷彿在他心裏,世人怎樣對待他都是可以忍受的。

蔡明和心中滿是敬佩,躬身請他入內。

提審孟錦衣,這事兒仍然是一件極為棘手的事情。孟錦衣多年跟着孟蜇平,早就是一頭狡猾的老狐狸,無論朱信之等人怎麼開口,就是一個字都不說,孤鶩和長天急得冒火,蔡明和也用盡了辦法,這人就是始終不發一言。

沒奈何,只得暫緩休息。

趁著休息,朱信之怕栗子冷了,吩咐長天先帶回淮安王府,轉頭又道:「順便問問王妃,像孟錦衣這樣的,她有什麼辦法?不過,可千萬不能讓她跟着來。」

「好。」長天應了。

匆匆回到府上,裴謝堂正蹲在偏院裏看祁蒙曬藥材,得了糖炒栗子,果真是驚喜無限:「王爺特意讓你送回來的?」

「是。」長天笑道:「王妃趁熱吃。」

「你們王爺呢?」裴謝堂覺得奇怪,栗子送回來了,人卻不回來,是有多大的事情冒着挨打的風險都要出去?

長天很老實:「在刑部審問孟錦衣呢,這狗奴才嘴巴可真緊。」

「問是問不出來的,他招了是死,不招也是死,不招還能得孟家的人情,庇佑他的子孫後代。打也是打不出來的,這種硬骨頭,刀頭舔血的日子多了去了,還怕你幾棍棒打下去呀,最多是鬆鬆骨頭罷了!對待這種人,嘿嘿,攻心為上!你跟王爺講,跟他,就用詐的。」裴謝堂瞧著石台的桌面,笑得痞氣十足:「孟錦衣讀書識字不多,一向是替孟蜇平做事情,沒什麼腦子,詐他比什麼好使。」

長天悶笑:「王妃鬼點子就是多!」

「我這是鬼點子嗎?這叫智謀!」裴謝堂很認真的糾正。

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不行,你們王爺做事情我一點都不放心,我也要跟着去看看。他要是詐不出來,我還能搭把手。」

「王爺說不讓您去。」長天很為難。

雖說私心裏還是覺得王妃去萬無一失,但想到門口那些凶神惡煞的暴徒,他知道王爺是在擔心這些人會傷了王妃。

裴謝堂哈哈大笑:「他說不讓去我就不去了,我是那麼聽話的人呀?我要是聽他的,現在還在謝家做三小姐呢。」

長天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

是啊,謝家三小姐要是個聽話的,早在第一次爬上王爺的馬車時,就被王爺丟下去了,哪裏還有後面這許多故事?

裴謝堂吩咐長天一聲,自顧自的回房換了衣服。不多時出來,素袍加身,面如冠玉,竟是個翩翩少年郎的打扮,看得長天驚掉了下巴,又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還是王妃想得周到,要是一身女裝出入刑部,難免惹人非議。」

「走吧。」裴謝堂抄起桌子上的栗子,行動間流露出洋洋得意。

到了刑部,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審訊室,朱信之埋頭在看公文,韓致竹正在做筆錄,只蔡明和在歇息喝茶。一抬頭,目光撞見裴謝堂這一身裝扮走進刑部,第一眼就認出了她來,一時沒忍住,滿口茶水全噴在了跟前的桌子上,連忙抬手擦拭:「失禮失禮。」

長天和裴謝堂都笑了起來。

這麼大的動靜,驚得朱信之也抬了眼睛,頓時臉色一沉:「你這穿的什麼?」

「你的衣服呀!」彷彿怕他沒認出來,裴謝堂還特意在他跟前繞了繞圈子:「大是大了點,但穿在身上舒服又好看。王爺,我特意挑的你不怎麼穿的這一身,有沒有覺得這衣服很是襯托我的氣質,曲雁鳴錦繡公子的名頭是不是可以讓給我了?」

朱信之不答。

仔細瞧着她,但見她雙眸波光粼粼,一頭黑髮全部攏上去后,越發顯得面容精緻,還真是個好看的少年模樣。

朱信之立即轉頭瞪着剛剛噴茶的蔡明和:「很醜?」

「沒,沒有。」蔡明和瞧見他一副護犢子的樣子,急得連連擺手:「好看,好看。」

說完又覺得不妥,要是王爺跟他計較他總盯着王妃看的事兒又當如何?蔡明和只得心虛的低下頭,繼續捧著茶水小口小口的喝,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裴謝堂已走到朱信之身邊,倒也不陌生,長天搬了凳子過來,她乖巧的落在他身側坐下,將懷中的栗子放在他跟前,眨着眼睛笑得格外調皮:「王爺,你給我買了栗子,做好事要做到底,你幫我剝好不好?」

「噗……」蔡明和再次沒忍住,又噴了。

滿朝上下,敢如此名正言順使喚王爺做這種小事的,恐怕也就這一個了。

都說王爺寵王妃寵得緊,還真是一點都不假。

朱信之側目看他:「蔡尚書,茶若是太燙了,讓人給你換一杯冷的。」

裴謝堂吃吃笑了起來。

蔡明和突然遭殃,顯得很無辜:「王爺,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我,我在看文書,嗯,這樁案子太令人氣憤了!」說着連忙低頭,恨不得整張臉都埋在卷宗里去。只是眼睛仍然小眼小眼的瞅著旁邊這兩人,似乎是看王爺到底是剝,還是不剝。

然後,蔡尚書驚恐的看到,那蔥白一般的手指從紙袋裏取出滿是糖漬的栗子,用力捏了捏,掐出完整的果肉出來,放在了旁邊伸出的手上。

孤鶩和長天見怪不怪,目不斜視,彷彿一點都不意外。

剝了一顆,又是一顆。

那一雙執筆寫奏章的手,一顆顆的捏碎了栗子殼,取出果肉后還細心的將上面沾著的內皮拔下來,做得自然又理所當然。

蔡尚書覺得,從前大家都說王爺不近女色,一定是看花了眼。

這這這……這分明是一個被美色迷了心竅的糊塗蛋啊!

裴謝堂吃了十多顆栗子,顆顆都很香甜,朱信之怕她噎著,又餵了她半杯茶水。這之後,裴謝堂再吃他就不給了:「少吃一點,吃多了腹脹氣,難受。」

剛說完,裴謝堂就打了個飽嗝。

「你看。」這下,朱信之是更不給了,將袋子口紮好推到另一邊:「既然來了,就順便干點活兒吧。」

「好啊好啊。」這傢伙一聽說要幹活,就雙眼冒綠光。

朱信之吩咐將孟錦衣帶過來。孟錦衣仍舊是在鐵凳子上坐下,看了看眾人,桀驁不馴的冷笑了一聲,便轉頭去看着裴謝堂,一言不發,等看清楚這是個姑娘時,表情變得格外嘲諷,彷彿在嘲笑朱信之帶女子過來。

裴謝堂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蔡明和很感興趣的看着裴謝堂,指望她上什麼高招。

裴謝堂卻重新坐了下來。

她嬌嗔的靠在朱信之身邊,伸出手輕輕扯了扯朱信之,嘟囔:「王爺,好像咱們認識到現在,你都沒說過心悅我的話。」

朱信之還以為她是要用這事兒要挾自己,臉馬上就紅了,正襟危坐:「這是什麼場合,別胡鬧!」

「我不是胡鬧啊。」裴謝堂笑眯眯的,「王爺,這又有什麼不敢說的,我心悅你,山川河流可以做見證。來啊,你跟着我說一遍。」

朱信之給她纏得無法,只得低聲說:「微微心悅你,山川河流皆是見證。」

「乖。」裴謝堂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悶笑:「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歡你哪兒?」

蔡明和等幾個圍觀的人見她如此肆無忌憚的調戲朱信之,都不自覺的紅了臉,個個都不敢看他們,可卻不自覺的豎起耳朵聽這兩人說話。裴謝堂的聲音平日裏便清脆悅耳,此刻壓低了聲音放軟了腔調撒嬌,當真是柔入骨髓,說不出的動人。這副妾意郎情的模樣,很容易就勾起旁人心中那些心動的往事來。

蔡明和想到當年初識嬌妻的場景,他那妻子名門出身,雖不同於裴謝堂活潑,卻是個溫柔如水的性子,不由跟着笑了起來。

就連鐵凳子上的孟錦衣也露出了幾分恍惚。

他想到了一個人,突然就覺得無法忍受眼前的這一切,喝道:「夠了!」

。 出了門后,顧子熠讓秦升把錄音發到微博上。

微博沒一會兒便掀起波瀾,網友們紛紛明白自己站錯了隊伍。

星星在夢中:剛剛看了今日的實錘,我為我之前的不理智而道歉,我可能是腦子發熱,小姐姐人美心甜,怎麼可能會推人呀。

兔子乖乖:我就是眾多個罵小姐姐的人。小姐姐,對不起,還沒有搞清楚事實,就跟着輿論對你罵聲連篇,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錯誤。

月亮點燈:你們一個個鍵盤俠,終於發現了呀?一天到晚站在道德至高點,真相都不知道,活該被人欺騙。

月離:紀芍音,我錯了,以後我一定會弄清真相再發言,堅決避免此事發生,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

還沒幾分鐘,之前罵紀芍音的人開始紛紛道歉。

看到這些人的道歉,顏心沫心裏的大石落了地,給紀芍音打了個電話。

掛斷顏心沫的電話,紀芍音很高興。左葉的目光一直在紀芍音身上,心情跟着紀芍音的表情而改變。

深吸了口氣,紀芍音總算下定決心。解開屏幕鎖,小心翼翼點開微博,映入眼帘的都是道歉。

親眼看到和耳朵聽到的情緒果然是不相同的。

「真的是差點兒就要嚇死我了。」眼睛微閉,紀芍音拍了拍胸口處,她心裏的大石也總算是落了下來。

事情終於是成功解決,她後面也可以輕鬆輕鬆。想着,紀芍音臉上總算是浮現了燦爛的笑容。

左葉見她心情好,內心鬆了口氣。

如今,他感覺兩個人的感情已經相當到位了。是時候開始下一步。

隨即,左葉瞞着紀芍音偷偷去見了顧子熠和顏心沫。

兩人剛準備享受寧靜。

「你怎麼來了?」被突然打擾,顧子熠周圍散發着寒意。

眼看顧子熠要繼續,顏心沫微微一笑,輕拍了一下顧子熠,對左葉說道:「你現在應該要好好的陪着紀芍音。」

顏心沫有些不滿意。

「我來這裏,是有連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們討論的。」害怕兩人把自己趕走,他先一步進入主題。

與以前不同,如今的左葉認真非常。

「什麼事情呀?」手撐下巴,顏心沫好像已經發現什麼。

不會真的是自己想的那個吧。微微點頭,左葉站在顏心沫對面,「我想要跟小音求婚。」

每一個字,都帶着深深的堅定。

「你是認真的嗎?」顏心沫有些激動的拍手,與左葉對視。

左葉點頭表示:「我比任何時候都還要認真。」

剛剛說完一句,他又忍不住繼續解釋著:「不瞞你們。我想求婚已經很久了。」

彎了彎嘴角,顏心沫已經激動的什麼都不顧:「要我說,她可能也一直都在等待着你跟她求婚了,我特別支持你的想法。」

剛剛說完,顏心沫已經開心的在手舞足蹈了。

「可我現在還沒有想好應該要如何的去求婚,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給我幾個建議。」見顏心沫太激動,左葉後面的聲音都弱了幾分。

他想求婚都快想瘋了,主意卻是剛剛想到的。

重新望向了左葉,顏心沫表情稍微平靜:「我們現在會給你最大的幫助,你放心吧。」

語畢,顏心沫重新坐回了顧子熠旁邊。

「女生是拒絕不了浪漫的,我感覺應該弄的夢幻一些,小音才能夠印象深刻。」顏心沫先一步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顧子熠也簡單的說了一句。

片刻,他們各自持有各自意見,表達的不亦樂乎。

花費了不少時間,他們總算是將求婚流程決定完成。

翌日下午,顏心沫打電話邀請紀芍音出去逛街,內心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差一點點,顏心沫就要破口而出了。

後面,她只能夠故作矜持:「我一會兒就去找你,你記得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到時候我們可就是街上最靚的仔。」

生怕自己說漏了嘴,顏心沫說完後幾乎是秒掛。

簡單收拾幾下,顏心沫準備得也差不多便去找紀芍音。

顏心沫帶紀芍音出去逛街。

臨出門前,顏心沫偷偷給顧子熠使了個眼色。

「好不容易去逛街,我們今天可要大買特買呀。」被壓抑了挺久,紀芍音早就已經快要控制不住了。今日不買爽,她絕對不會輕易回去的。

顏心沫有些心疼紀芍音,妥協的飛快:「隨便買,我們今天有錢。」她這樣剛好幫了顏心沫不少忙。

「好。」紀芍音臉上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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