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開什麼玩笑?」如同之前一樣,夏文樺一聽就以為宮玉在忽悠他,一個人哪能活兩世?

宮玉聳聳肩,「算了,說了你也不信,明天你還得忙,快睡吧!」

夏文樺猶豫了一會才上床去。

宮玉看他磨磨蹭蹭的,「噗嗤」一笑,「你是怕什麼呀!怕我把你給強了嗎?」

夏文樺汗了一把,上床的動作都僵硬了。

「你這女人說話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羞恥。

「真是什麼呀?」宮玉用腳踢他一下,直接把他踢倒下去。

夏文樺躺下后,傻眼地瞪著屋頂,他的媳婦剽悍啊!

「睡吧睡吧!」宮玉殷勤地拉被褥給他蓋著。

「那你睡哪?」夏文樺還在考慮這個問題。

宮玉笑道:「你那麼怕我嗎?放心,我即便是把你強了,你也不吃虧。」

有沒有實際行動不知道,反正宮玉這嘴上功夫前世今生都能嚇死個人。

夏文樺唏噓地睡到床裡面去。

可才幾個眨眼的工夫,他就覺得自己身為一個大男人不能睡裡頭,轉而又移動出來了。

於是,他這動作直接就導致了他的大長腿伸過來碰到宮玉的腳上。

大概是太熟悉夏文樺的身體的緣故,宮玉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可夏文樺就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連心跳都漏了半拍。

宮玉的腳溫軟而小巧,碰到后,他保持著那個動作,竟然捨不得移開了。

宮玉盤腿坐著,手中拿出了一塊令牌。

昨晚,她可不只是去挖竹筍,夜半三更之時,她還去了平柳村,並找到宮興志家,在宮興志家後院的菜地裡面挖出了這塊令牌。

上一世就知道這令牌埋在那個地方,所以她很容易就找到了。

既然重活一世,那有些事就應該未雨綢繆。

這令牌全部掰開后,重新組合起來,就能變成打開神凰秘境的密鑰了。

只是,她現在還不能掰開重組,許墨是一個死心眼的人,她得先用這令牌跟許墨進行聯繫,有些事還得讓許墨去處理。若是令牌變了樣,許墨不認,那就麻煩了。

宮玉拿著令牌想了一陣,又收入空間。

除了這令牌,還有水晶石和兩塊玉佩她都得拿到手。

那玉佩一塊在淳于彥的手裡,淳于彥在大年三十那天會在南山寺後面的湖邊被人追殺,屆時她直接過去就能找到淳于彥了。

而水晶石和另外一塊玉佩在山林中的一個坑底下,找個機會,她得差不多用兩天的時間才能拿回來。

那地方遠,不是一個晚上就能處理好的,所以得先等一等。

正當她魂游他方時,夏文樺還在鬱悶地考慮要不要把腳挪移開。

說來也挺窩囊的,這是他的媳婦吧?以後得跟她過一輩子吧?那還彆扭個啥勁呢?直接碰就是了,反正早晚也得碰。

可是他把宮玉推開后,宮玉現在都故意排斥他了,他得怎麼扭轉局面呢?

「你還沒睡著?」宮玉聽他呼吸紊亂,怔然道。

「我……」夏文樺眼睛一轉,便找借口掩飾住自己那不堪的想法,「我在想,你一個連孩子都沒生過的人怎麼會懂得接生呢?」

。 只要她出手造物就能讓人擁有特異功能,那還要不要給盛一鳴治眼睛呢?雖然還不能確定用什麼方法給他治……

騎在自行車上,滿腦子都是給不給盛一鳴治眼睛。快到大院門口的時候,一個西瓜似的皮球骨碌碌滾了過來,不偏不倚正好滾到她的自行車前輪上。

要剎車已經來不及了,感覺手把不聽使喚顫動了一下,身子隨着自行車朝一旁倒去。

說是遲那是快,一道人影如穿雲掠月飛奔而來,就在她的身子剛要挨地的時候,一把將她掠起,穩穩抱在懷中。

「你,放手。」

如果不是因為精神不集中,憑她的本事哪至於被一個破皮球給絆摔跤,可是又不能不感謝他出手相助。

李錦朝盛一鳴尷尬地道謝。

「不客氣,我在等你的順風車。」

盛一鳴掰直了車籠頭,喧賓奪主跨上自行車,李錦別無選擇,只能坐上後座。

一路沉默著,似乎沒什麼話好說。

「我以為你下午不上學了。」

盛一鳴習慣性缺課,李錦自然也沒想過中午放學盛一鳴坐了她的車,下午上學還會坐她的車。

「不上學我不成了小混混?」

「……」

最近到學校門口找女生交朋友的社會青年不見了,小混混成了最不堪的標籤,盛一鳴主動往自己的臉上貼小混混標籤,怎麼聽都有點自暴自棄的意味。

「你就那麼想當飛行員?」

李錦盯着盛一鳴的側臉,他的腮骨明顯咬緊,好像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

李錦也不在說話了。

快到車棚時跳下車,她把車鑰匙扔給盛一鳴,盛一鳴接過車鑰匙默默去停車鎖車。很快追上她,他和她前後腳上樓,一起走進教室。

下午第三堂課英語自習,舒爾佳坐在講台上儼然成了老師,叫全班同學聽寫單詞。

念了兩個單詞可能覺得氣氛不夠嚴肅,她敲了一下講桌,喊做小動作的同學到黑板上聽寫。

「李錦。」

突然被念到名字,李錦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她還在想着剛才上課前老師叫她去辦公室說的消息。

學校已經把她的名字報上去了,等審核通過以後再經過考察,她就可以順利保送大學。保送的大學沒有醫學專業,這讓她有點躊躇。反正保送也不是百分百通過,並不耽誤正常參加高考進入醫學院。

「李錦,我叫你上黑板聽寫。」

舒爾佳對李錦遲鈍的反應露出一絲譏笑。

此刻李錦不想和任何人結仇,叫同學聽寫也算一個課代表的正常權力。

她穩步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根粉筆,刷刷聽寫單詞一個字母都不會卡殼。

舒爾佳幾次回頭髮現李錦都在她的讀音還有餘韻時就寫出了單詞,於是故意加大難度,把父親剛給她買的一本高考英語模擬試卷里從沒在課本里出現過的生僻單詞報了出來。

底下的同學互相交頭接耳,紛紛表示不會寫,沒聽過,讓舒爾佳再讀兩遍,大家想根據讀音拼出單詞。

連班長盛一鳴都認為沒聽過的生僻單詞,肯定能難住李錦,舒爾佳又讀兩遍,嘴角掛着一抹傲笑轉過身,看到黑板上李錦早已拼好的單詞,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不可能!她怎麼會?也許是湊巧了。

。璇風瓑浼氬啀璇.. 那天夜裡,周邊的空氣好似都是冰冷的。大牢中,那幾顆光珠在閃爍著,十分晃眼。

她望著那名士兵從木樁上被放下來,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很開心,無比的開心。

「你終於可以出去了,你終於被釋放了!」她的嘴裡低聲嘀咕著,腦子裡甚至想著自己在不久后也會被放出去的。

可是……

在那名士兵被帶走後不到半個時辰,那個幫她通傳的士兵滿臉憤怒的來到她的牢房門前。他的眼中充滿了厭惡與痛恨,甚至有了殺氣。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什麼都不顧了,他大聲的怒吼著:「你不是說你能救他嗎?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害死他?他跟你一樣,也是我征夜部的人啊!」

侍女琪驚住了,呆愣愣的坐在原地,雙眸瞪大瞭望著他。過了好久,她才支支吾吾的問:「你……你……你說什麼?」

「霄王下令,秘密處決!他剛才已經死了!」

聽到士兵的話,侍女琪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好像整個世界都坍塌了。她懵了,完全沒有緩過神來。

「你到底跟霄王說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僅背叛了我們征夜部所有人,你還害死了他。我以為你誠心悔過,卻沒想……呵!你比冶伽更可恨!」士兵的整張臉都因為痛恨而變得猙獰了,對她說話的語氣,每一個字都似乎在告訴侍女琪,他是真的想讓她去死。

侍女琪回過神來,眼淚模糊的大聲道:「我是要救他的,我告訴霄王,是貴人自己下的毒,為的是要征夜軍內亂。霄王不會蠢到讓貴人如願以償,他怎麼會下令處死他呢?不會的,不會的……」

「呵!你真的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冶伽在霄王心中的位置了。為了保護冶伽,他可以拿著烈焰刀當街將她帶走,警告我們征夜部所有人,不準動冶伽。如今那士兵給冶伽下毒,他為了兩全,才會將他秘密處決。你真是愚蠢,愚蠢至極!」

聽到他的話,侍女琪埋下頭痛哭起來,悔恨的淚從眼中不斷的落下來。她恨自己,怎麼會那麼自以為是,竟然以為自己可以救他。

如今那士兵死了,她成了征夜部的罪人,比冶伽還可恨的人。就算冶伽答應讓她回家,與家人團聚,那又如何?家人會對她冷眼相待,甚至惡言相向。鄰里會因為她,而唾棄她的家人,讓她生不如死。

突然之間,她恨起了冶伽來。因為在此時,她突然想起來。冶伽讀過那麼多醫書,對醫術早已頗有研究。而且那毒不是直接致命的,而是慢性毒藥。就算她一時之間沒有察覺,出現異常后應該也會懷疑。可她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到達梓牧城,在霄王的面前發作。

「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侍女琪反覆念叨著這句話,腦子裡也有了重大發現。

可是,一切都沒用了。霄王就算知道冶伽是故意中毒,牽連軍中士兵,霄王也不會把她怎麼樣,只能殺死士兵而已。

「你在念叨什麼?我告訴你,他死了,你也好不了。霄王已經下令,你將終身被關在這大牢中,永不釋放。」

聽到自己的下場,侍女琪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悔恨過後,便是絕望。

在冶伽說會讓她回家后的這段日子裡,不論路上多麼艱辛,她想到自己到達梓牧城便能回家,臉上總是帶滿了笑意的。可如今,自己不但成為了征夜部的罪人,還變成了永久的囚犯,一輩子都必須待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中。她的一切希望都被冶伽毀了,都被她毀了……

士兵憤然轉身離去,自那之後,再也沒有跟她說過話,也再沒有在她的牢房前停下腳步。

冶伽身上的毒經過一日日的解毒湯藥,以及霄王用自己的法力為她清除毒素,已經漸漸沒有了。

只有一點點殘存,不過並無大礙。

而因為冶伽,他們已經耽擱了太久的行程,所以冶伽一有好轉,霄王便下令立即起程,接著趕路。

侍女琪留在了梓牧城,那士兵也死了,下毒之事再無人提起,征夜軍似乎也將此事淡忘了。但是冶伽卻沒有忘,她的計謀沒有得逞,因為侍女琪對霄王說的那些話。不過冶伽並不怪她,反而滿心的自責與內疚。是她,害了他們。

因此,冶伽才會在霄王的面前,為侍女琪求情。

「霄王,侍女琪並沒有給我下毒,她也不是幫凶,反而還是受害者。」

。 三天後的一個傍晚,一輛三輪車停在了我的店鋪門前。車上沾滿了泥巴,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車的后斗里用一塊破舊的毛毯遮著,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開車的是個年邁的老者,說是老者,其實他的年紀並不大,只不過顯得有些滄桑,頭髮花白,臉上滿是褶皺,兩隻眼睛不大,圓溜溜的,好似曾經的田鼠。

進門之後,他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臉,毛巾上的塵土比臉上還多,臉上的塵土,與汗水摻雜在一起,和成了泥巴。

他坐在靠近窗子的一張桌子跟前,說話前先撇開嘴笑了笑:

「老闆呀,給我來碗面……多放點辣子,多放點醋……」

看他這副樣子,像是鑽了地洞一般,但開門做生意的,無法拒絕客人。於是我應答了一聲,轉身去了後面的廚房,叮叮噹噹的幾下,便做好了一碗面,鑽到他的面前。

此刻他已經自顧自的在吧台里接了一杯散酒,那是用小米泡的,酒的顏色微黃,但鏡頭卻很足。

他先是喝了一口湯,然後仰著頭吧嗒兩下嘴,像是十=分享受的樣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人都說吃要吃香的,喝要喝辣的,這話一點不假呀……」

我並沒有搭理他。

因為但凡是來這飯店吃飯的,多半都是跑長途的貨車司機,他們常年一個人,早已習慣了孤獨與寂寞,自言自語是常事。

他又抿了一口酒,抬起頭看著我,說道:

「我說小夥子,這店鋪原來的老闆不是你吧?」

聽他這麼一問,我重新端詳了他一番,我天生記性好,看人過目不忘。從7歲來到這朝陽寺飯店,確定這十年來,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或者他認識原來的陳浩,所以我點了點頭。

「陳浩那小子去哪兒了?」

他竟然直接提起了我師父的名字,果然是熟人。可我沒法告訴他陳浩的去處,只能隨便扯了一個謊,說他出門了。

他笑了,搖了搖頭,右手高高的抬起,用左手拉了拉袖子,手指掐來算去,閉上了眼睛,搖頭晃腦的,擺出一副神秘的架勢。

稍頃,他睜開眼,嘿嘿的笑了笑說:

「老夫掐指一算,陳浩這小子是有難啊……他七分不在陽世,三分少在陰間,說他死了吧,他還活著,你說他活著吧,他還死了,嘿嘿嘿。」

他的這番話引起了我的注意,陳浩躲進白泉山的事,除了我和那白泉寺的和尚,也只有那狐妖知道了。可這兩天他始終沒有出現,更不會變換成這老頭的模樣來找我打趣。

那這個傢伙到底是誰?

於是我往前湊了幾步,沖他拱了拱手,滿臉客氣的問道:

「請問您是哪路的高人?」

此刻,我已經提起了七分的戒備,看來這個人並不是來吃面的。

「高人算不上,就是做點小生意的,鄙姓白……」

「姓白?」

我一下子想起了,前陣子秦胖子與我接觸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他經常被噩夢困擾,於是驚人介紹,認識了一位世外高人,據說是小通陰陽的大仙兒,那人正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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